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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祥鸿说,工会调查小组从玖龙的职工花名册里随机等量抽样,每50个工人抽出一名来了解情况,并通过劳动部门、公安机关、交通部门、医院等查看了大量的档案资料,也与玖龙高层管理人员交流,而这些都是SACOM组织无法做到的。
主观愿望之争,
希望企业改进还是抵制?
孔祥鸿也肯定了香港SACOM组织的出发点是好的,但是“好的主观愿望,跟客观效果还是有差距的。”
孔祥鸿特别强调了“中国工会的维权观”。他说:“很多媒体,包括互联网上听说我要替张茵说话、为玖龙辩护,都反对我,我能理解。他们觉得工会主席怎么可以替资本家说话?这里我要解释一下中国工会的维权观。我们不是为维权而维权,为反对而反对,为监督而监督。我们是为了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,促进企业健康发展。我们指出企业存在的问题,是希望企业能够做得更好,而不是把企业搞垮,让工人失业。”
SACOM组织方面表示,他们也认同这样的看法。“我们从来没有使用过‘抵制’这个词,只是呼吁、施压,希望企业自身可以改善,让工人可以有一个好的工作环境。”
梁柏能说,他们的英文报告刚刚完成,还没有发出去。“我们先发表中文报告,发给内地的企业和媒体公众,就是为了希望引起他们重视。我们没有抹黑中国民企的意思。就算此前我们把报告发给玖龙的国外投资者和客户,也只是发了中文报告,由那些公司自己翻译的。”
针对此前有关SACOM组织有西方势力背景、针对北京奥运的指责,梁柏能回应说:“我们每次调查,都在两三个月左右就出结果,前后也调查过很多企业。我们也不认为玖龙可以代表整个中国民企,甚至代表北京奥运,因为玖龙也不是奥运会的赞助商。”
标准之争,
没有标准“血汗工厂”怎衡量?
孔祥鸿提出,“血汗工厂”是一个形容词,用来给一个企业定性,不够严谨也不够科学。
“从工会的角度出发,只有符合了这几个条件,我们才会认定企业是一个血汗工厂。第一,不跟工人签订劳动合同;二是不给工人买保险;三是强迫工人加班加点;四是劳动生产环境极其恶劣,危及工人生命身体健康。”孔祥鸿说,“但是玖龙纸业的情况并没有这么严重。”
梁柏能则认为:“有问题就是有问题,违反一条法律就是违法。罚款违法,有一个工人被罚款也是违法。如果张茵觉得我们的报告有错误,一样可以控告我们,没问题的,当然我们也有律师做好准备,看玖龙怎么回应。”
梁柏能承认,“血汗工厂”一直以来都没有国家标准,也没有国际标准,民间、企业、政府对“血汗工厂”的理解也不尽相同,需要公众根据情况来作出判断。
“我们很重视自身的公信力。对我们这么小的一个组织来说,只要出过一次错,以后就没有人信我们了。所以我们一直都很小心。”梁柏能说,这次的各方回应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。“以前我们也以同样的调查手法反对过很多企业,比如迪士尼,我们直接把英文报告寄给了外国媒体,媒体往往都是信一半,有的偏向于我们,有的偏向于企业。最理想的就是出现官方回应。但这次,舆论几乎是一边倒,媒体全部帮着我们把玖龙定性为血汗工厂了,连我们自己都感到奇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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